Vajrasamādhi 金剛三昧經
Scroll 1
Click on any word to see more details.
金剛三昧經序品第一北涼失譯人名
[0365c27] 如是我聞：
[0365c27] 一時佛在王舍大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一萬人俱，皆得阿羅漢道，其名曰舍利弗、大目犍連、須菩提，如是眾等阿羅漢；復有菩薩摩訶薩二千人俱，其名曰解脫菩薩、心王菩薩、無住菩薩，如是等菩薩；復有長者八萬人俱，其名曰梵行長者、大梵行長者、樹提長者，如是等長者；復有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非人等六十萬億。
[0366a06] 爾時，尊者大眾圍遶，為諸大眾說大乘經，名一味真實無相無生決定實際本覺利行。若聞是經，乃至受持一四句偈，是人則為入佛智地，能以方便教化眾生，為一切眾生作大知識。佛說此經已，結加趺坐，即入金剛三昧，身心不動。
[0366a11] 爾時，眾中有一比丘，名曰阿伽陀，從座而起，合掌[跍*月]跪，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大慈滿足尊， 智慧通無礙，
廣度眾生故， 說於一諦義。
皆以一味道， 終不以小乘，
所說義味處， 皆悉離不實。
入佛諸智地， 決定真實際，
聞者皆出世， 無有不解脫。
無量諸菩薩， 皆悉度眾生，
為眾廣深問， 知法寂滅相。
入於決定處， 如來智方便，
當為入實說， 隨順皆一乘。
無有諸雜味， 猶如一雨潤，
眾草皆悉榮， 隨其性各異。
一味之法潤， 普充於一切，
如彼一雨潤， 皆長菩提芽。
入於金剛味， 證法真實定，
決定斷疑悔， 一法之印成。」
金剛三昧經無相法品第二
[0366b02] 爾時，尊者從三昧起，而說是言：「諸佛智地入實法相，決定性故，方便神通皆無相利。一覺了義難解難入，非諸二乘之所知見，唯佛菩薩乃能知之，可度眾生皆說一味。」
[0366b06] 爾時，解脫菩薩即從座起，合掌[跍*月]跪而白佛言：「尊者！若佛滅後，正法去世、像法住世，於末劫中，五濁眾生多諸惡業，輪迴三界無有出時。願佛慈悲，為後世眾生宣說一味決定真實，令彼眾生等同解脫。」
[0366b10] 佛言：「善男子！汝能問我出世之因，欲化眾生，令彼眾生獲得出世之果。是一大事不可思議，以大慈故、以大悲故，我若不說即墮慳貪。汝等一心諦聽諦聽，為汝宣說。善男子！若化眾生，無生於化，不生無化，其化大焉。令彼眾生皆離心我，一切心我本來空寂，若得空心，心不幻化。無幻、無化即得無生，無生之心在於無化。」
[0366b17] 解脫菩薩而白佛言：「尊者！眾生之心性本空寂，空寂之心體無色相。云何修習得本空心？願佛慈悲為我宣說。」
[0366b20] 佛言：「菩薩！一切心相本來無本，本無本處空寂無生，若心無生即入空寂，空寂心地即得心空。善男子！無相之心無心、無我，一切法相亦復如是。」
[0366b23] 解脫菩薩而白佛言：「尊者！一切眾生若有我者、若有心者，以何法覺令彼眾生出離斯縛？」
[0366b25] 佛言：「善男子！若有我者，令觀十二因緣。十二因緣本從因果，因果所起興於心行。心尚不有，何況有身？若有我者，令滅有見；若無我者，令滅無見。若心生者，令滅滅性；若心滅者，令滅生性。滅是見性，即入實際。何以故？本生不滅、本滅不生，不滅不生、不生不滅，一切諸法亦復如是。」
[0366c02] 解脫菩薩而白佛言：「尊者！若有眾生見法生時，令滅何見？見法滅時，令滅何見？」
[0366c04] 佛言：「菩薩！若有眾生見法生時，令滅無見；見法滅時，令滅有見。若滅是見得法真無，入決定性決定無生。」
[0366c07] 解脫菩薩而白佛言：「尊者！令彼眾生住於無生是無生也。」
[0366c08] 佛言：「住於無生即是有生。何以故？無住、無生，乃是無生。菩薩！若生無生，以生滅生，生滅俱滅，本生不生。心常空寂，空性無住，心無有住乃是無生。」
[0366c11] 解脫菩薩而白佛言：「尊者！心無有住有何修學？為有學也？為無學也？」
[0366c13] 佛言：「菩薩！無生之心，心無出入，本如來藏性寂不動，亦非有學，亦非無學。無有學不學，是即無學；非無有學是為所學。」
[0366c15] 解脫菩薩而白佛言：「尊者！云何如來藏性寂不動？」
[0366c17] 佛言：「如來藏者，生滅慮知相隱理不顯，是如來藏性寂不動。」
[0366c18] 解脫菩薩而白佛言：「尊者！云何生滅慮知相？」
[0366c19] 佛言：「菩薩！理無可不。若有可不，即生諸念，千思萬慮，是生滅相。菩薩！觀本性相理自滿足，千思萬慮不益道理，徒為動亂，失本心王。若無思慮，則無生滅。如實不起，諸識安寂，流注不生，得五法淨，是謂大乘。菩薩！入五法淨，心即無妄；若無有妄，即入如來自覺聖智之地；入智地者，善知一切從本不生；知本不生，即無妄想。」
[0366c26] 解脫菩薩而白佛言：「尊者！無妄想者，應無止息。」
[0366c27] 佛言：「菩薩！妄本不生，無妄可息；知心無心，無心可止。無分、無別，現識不生，無生可止，是則無止，亦非無止。何以故？止無止故。」
[0367a01] 解脫菩薩而白佛言：「尊者！若止無止，止即是生，何謂無生？」
[0367a02] 佛言：「菩薩！當止是生，止已無止，亦不住於無止、亦不住於無住，云何是生？」
[0367a04] 解脫菩薩而白佛言：「尊者！無生之心，有何取捨？住何法相？」
[0367a05] 佛言：「無生之心，不取、不捨；住於不心、住於不法。」
[0367a06] 解脫菩薩而白佛言：「尊者！云何住於不心、住於不法？」
[0367a08] 佛言：「不生於心，是住不心；不生於法，是住不法。善男子！不生心法，即無依止。不住諸行，心常空寂，無有異相。譬彼虛空無有動住，無起、無作、無彼、無此，得空心眼、得法空身，五陰、六入悉皆空寂。善男子！修空法者，不依三界、不住戒相；清淨無念，無攝、無放；性等金剛，不壞三寶；空心不動，具六波羅蜜。」
[0367a15] 解脫菩薩而白佛言：「尊者！六波羅蜜者，皆是有相。有相之法，能出世也？」
[0367a16] 佛言：「善男子！我所說六波羅蜜者，無相、無為。何以故？若人離欲，心常清淨，實語方便，本利利人，是檀波羅蜜。志念堅固，心常無住，清淨無染，不著三界，是尸波羅蜜。修空斷結，不依諸有，寂靜三業，不住身心，是羼提波羅蜜。遠離名數，斷空有見，深入陰空，是毘梨耶波羅蜜。俱離空寂，不住諸空，心處無住，不住大空，是禪波羅蜜。心無心相，不取虛空，諸行不生，不證寂滅；心無出入，性常平等，諸法實際，皆決定性，不依諸地、不住智慧，是般若波羅蜜。
[0367a27] 「善男子！是六波羅蜜者，皆獲本利，入決定性，超然出世，無礙解脫。善男子！如是解脫法相，皆無相行，亦無解、不解，是名解脫。何以故？解脫之相，無相、無行、無動、無亂，寂靜涅槃，亦不取涅槃相。」
[0367b02] 解脫菩薩聞是語已，心大欣懌，得未曾有，欲宣義意，而說偈言：
「大覺滿足尊， 為眾敷演法，
皆說於一乘， 無有二乘道。
一味無相利， 猶如太虛空，
無有不容受， 隨其性各異。
皆得於本處， 如彼離心我，
一法之所成， 諸有同異行。
悉獲於本利， 滅絕二相見，
寂靜之涅槃， 亦不住取證。
入於決定處， 無相無有行，
空心寂滅地， 寂滅心無生。
同彼金剛性， 不壞於三寶，
具六波羅蜜， 度諸一切生。
超然出三界， 皆不以小乘，
一味之法印， 一乘之所成。」
[0367b18] 爾時，大眾聞說是義，心大欣懌，得離心我，入空無相，恢廓曠蕩，皆得決定，斷結盡漏。
金剛三昧經無生行品第三
[0367b21] 爾時，心王菩薩聞佛說法，出三界外不可思議，從座而起，叉手合掌，以偈問曰：
「如來所說義， 出世無有相。
可有一切生， 皆得盡有漏？
斷結空心我， 是則無有生。
云何無有生， 而得無生忍？」
[0367b27] 爾時，佛告心王菩薩言：「善男子！無生法忍法本無生，諸行無生非無生行，得無生忍即為虛妄。」
[0367b29] 心王菩薩言：「尊者！得無生忍即為虛妄？無得無忍應非虛妄！」
[0367c01] 佛言：「不也。何以故？無得無忍是則有得，有得有忍是則有生。有生於得，有所得法，並為虛妄。」
[0367c03] 心王菩薩言：「尊者！云何無忍無生心而非虛妄？」
[0367c04] 佛言：「無忍無生心者，心無形段，猶如火性，雖處木中其在無所，決定性故。但名、但字，性不可得，欲詮其理假說為名，名不可得；心相亦爾，不見處所，知心如是，則無生心。
[0367c08] 「善男子！是心性相又如阿摩勒果，本不自生、不從他生，不共生、不因生、不無生。何以故？緣代謝故。緣起非生、緣謝非滅，隱顯無相，根理寂滅。在無有處，不見所住，決定性故。是決定性，亦不一、不異，不斷、不常，不入、不出，不生、不滅，離諸四謗言語道斷；無生心性亦復如是。云何說生不生、有忍無忍？若有說心有得、有住及以見者，即為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般若是為長夜了別心性者，知心性如是；性亦如是，無生、無行。」
[0367c18] 心王菩薩言：「尊者！心若本如無生於行，諸行無生。生行不生，不生無行，即無生行也。」
[0367c20] 佛言：「善男子！汝以無生而證無生行也？」
[0367c20] 心王菩薩言：「不也。何以故？如無生行，性相空寂，無見、無聞，無得、無失，無言、無說，無知、無相，無取、無捨，云何取證？若取證者，即為諍論。無諍、無論，乃無生行。」
[0367c24] 佛言：「汝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
[0367c25] 心王菩薩言：「尊者！我無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菩提性中無得、無失，無覺、無知，無分別相，無分別中即清淨性。性無間雜，無有言說，非有、非無，非知、非不知；諸可法行亦復如是。何以故？一切法行，不見處所，決定性故。本無有得、不得，云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0368a02] 佛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言，一切心行，不過無相體寂無生，可有諸識亦復如是。何以故？眼、眼觸悉皆空寂，識亦空寂，無有動、不動相，內無三受，三受寂滅；耳、鼻、舌、身、心意意識，及以末那、阿梨耶識亦復如是，皆亦不生寂滅之心及無生心。若生寂滅心、若生無生心，是有生行，非無生行。菩薩內生三受、三行、三戒，若已寂滅，生心不生。心常寂滅，無功、無用，不證寂滅相，亦不住於無證，可處無住總持無相，則無三受、三行、三戒，悉皆寂滅清淨無住，不入三昧、不住坐禪，無生、無行。」
[0368a13] 心王菩薩言：「禪能攝動，定諸幻亂。云何不禪？」
[0368a14] 佛言：「菩薩禪即是動，不動、不禪是無生禪。禪性無生，離生禪相；禪性無住，離住禪動。若知禪性無有動靜，即得無生；無生般若亦不依住，心亦不動；以是智故，故得無生般若波羅蜜。」
[0368a18] 心王菩薩言：「尊者！無生般若於一切處無住於一切處，無離心、無住處，無處住心、無住無心，心無生住，如此住心，即無生住。尊者！心無生住不可思議！不思議中可不可說！」
[0368a22] 佛言：「如是，如是。」
[0368a22] 心王菩薩聞如是言，歎未曾有，而說偈言：
「滿足大智尊， 廣說無生法，
聞所未曾聞， 未說而今說。
猶如淨甘露， 時時乃一出，
難遇難思議， 聞者亦復難。
無上良福田、 最上勝妙藥，
為度眾生故， 而今為宣說。」
[0368b01] 爾時，眾中聞說此已，皆得無生無生般若。
金剛三昧經本覺利品第四
[0368b03] 爾時，無住菩薩聞佛所說一味真實不可思議，從遠近來，親如來座，專念諦聽，入清白處，身心不動。
[0368b05] 爾時，佛告無住菩薩言：「汝從何來？今至何所？」
[0368b06] 無住菩薩言：「尊者！我從無本來，今至無本所。」
[0368b07] 佛言：「汝本不從來，今本不至所。汝得本利不可思議，是大菩薩摩訶薩。」即放大光遍照千界，而說偈言：
「大哉菩薩！ 智慧滿足。 常以本利，
利益眾生。 於四威儀， 常住本利，
導諸群庶， 不來不去。」
[0368b13] 爾時，無住菩薩而白佛言：「尊者！以何利轉而轉眾生一切情識入庵摩羅？」
[0368b14] 佛言：「諸佛如來常以一覺而轉諸識入庵摩羅。何以故？一切眾生本覺，常以一覺覺諸眾生，令彼眾生皆得本覺，覺諸情識空寂無生。何以故？決定本性本無有動。」
[0368b18] 無住菩薩言：「可一八識皆緣境起，如何不動？」
[0368b19] 佛言：「一切境本空，一切識本空，空無緣性，如何緣起？」
[0368b20] 無住菩薩言：「一切境空，如何有見？」
[0368b21] 佛言：「見即為妄。何以故？一切萬有，無生、無相，本不自名，悉皆空寂；一切法相亦復如是；一切眾生身亦如是。身尚不有，云何有見？」
[0368b24] 無住菩薩言：「一切境空、一切身空、一切識空，覺亦應空。」
[0368b25] 佛言：「可一覺者，不毀、不壞，決定性故，非空、非不空，無空不空。」
[0368b27] 無住菩薩言：「諸境亦然，非空相、非無空相。」
[0368b28] 佛言：「如是。彼可境者，性本決定，決定性根，無有處所。」
[0368b29] 無住菩薩言：「覺亦如是，無有處所。」
[0368c01] 佛言：「如是。覺無處故清淨，清淨無覺；物無處故清淨，清淨無色。」
[0368c02] 無住菩薩言：「心、眼、識亦復如是。不可思議！」
[0368c03] 佛言：「心、眼、識亦復如是。不可思議！何以故？色無處所，清淨無名，不入於內；眼無處所，清淨無見，不出於外；心無處所，清淨無止，無有起處；識無處所，清淨無動，無有緣別。性皆空寂，性無有覺，覺則為覺。善男子！覺知無覺，諸識則入。何以故？金剛智地解脫道斷，斷已入無住地，無有出入。心處無在決定性地，其地清淨如淨琉璃，性常平等如彼大地，覺妙觀察如慧日光，利成得本如大法雨。入是智者，是入佛智地，入智地者，諸識不生。」
[0368c13] 無住菩薩言：「如來所說，一覺聖力，四弘智地，即一切眾生本根覺利。何以故？一切眾生即此身中本來滿足。」
[0368c15] 佛言：「如是。何以故？一切眾生本來無漏，諸善利本，今有欲刺，為未降伏。」
[0368c17] 無住菩薩言：「若有眾生未得本利，猶有採集。云何降伏難伏？」
[0368c18] 佛言：「若集、若獨行，分別及以染，迴神住空窟，降伏難調伏，解脫魔所縛，超然露地坐，識陰般涅槃。」
[0368c20] 無住菩薩言：「心得涅槃獨一無伴，常住涅槃，應當解脫。」
[0368c22] 佛言：「常住涅槃是涅槃縛。何以故？涅槃本覺利、利本覺涅槃，涅槃覺分即本覺分。覺性不異，涅槃無異；覺本無生，涅槃無生；覺本無滅，涅槃無滅。涅槃、覺本無異故，無得涅槃、涅槃無得，云何有住？善男子！覺者不住涅槃。何以故？覺本無生，離眾生垢；覺本無寂，離涅槃動。住如是地，心無所住、無有出入，入庵摩羅識。」
[0368c29] 無住菩薩言：「庵摩羅識，是有入處，處有所得，是得法也。」
[0369a01] 佛言：「不也。何以故？譬如迷子，手執金錢而不知有。遊行十方經五十年，貧窮困苦，專事求索而以養身，而不充足。其父見子有如是事，而謂子言：『汝執金錢何不取用？隨意所須皆得充足。』其子醒已，而得金錢，心大歡喜，而謂得錢。其父謂言：『迷子！汝勿欣懌，所得金錢是汝本物，汝非有得，云何可喜？』善男子！庵摩羅者亦復如是。本無出相，今即非入。昔迷故非無，今覺故非入。」
[0369a09] 無住菩薩言：「彼父知其子迷，云何經五十年、十方遊歷、貧窮困苦，方始告言？」
[0369a11] 佛言：「經五十年者，一念心動；十方遊歷，遠行遍計。」
[0369a12] 無住菩薩言：「云何一念心動？」
[0369a13] 佛言：「一念心動五陰俱生，五陰生中具五十惡。」
[0369a14] 無住菩薩言：「遠行遍計，遊歷十方，一念心生，具五十惡。云何令彼眾生無生一念？」
[0369a16] 佛言：「令彼眾生安坐心神，住金剛地靜念無起，心常安泰即無一念。」
[0369a17] 無住菩薩言：「不可思議！覺念不生，其心安泰，即本覺利。利無有動，常在不無，無有不無，不無不覺。覺知無覺，本利、本覺，覺者清淨無染、無着，不變、不易。決定性故，不可思議。」
[0369a21] 佛言：「如是。」
[0369a21] 無住菩薩聞是語已，得未曾有，而說偈言：
「尊者大覺尊， 說生無念法，
無念無生心， 心常生不滅。
一覺本覺利， 利諸本覺者，
如彼得金錢， 所得即非得。」
[0369a27] 爾時，大眾聞說是語，皆得本覺利般若波羅蜜。
金剛三昧經入實際品第五
[0369b01] 於是，如來作如是言：「諸菩薩等本利深入，可度眾生。若後非時，應如說法時說利，不但順不順說，非同、非異，相應如說。引諸情智，流入薩婆若海，無令可眾挹彼虛風，悉令彼庶一味神乳，世間、非世間，住非住處，五空出入無有取捨。何以故？諸法空相，性非有、無，非無、不無，不無、不有，無決定性，不住有、無，非彼有無。凡聖之智，而能測隱，諸菩薩等若知是利，即得菩提。」
[0369b09] 爾時，眾中有一菩薩名曰大力，即從座起，前白佛言：「尊者！如佛所說，五空出入無有取捨。云何五空而不取捨？」
[0369b11] 佛言：「菩薩！五空者：三有是空、六道影是空、法相是空、名相是空、心識義是空。菩薩！如是等空，空不住空，空無空相，無相之法，有何取捨？入無取地，則入三空。」
[0369b15] 大力菩薩言：「云何三空？」
[0369b16] 佛言：「三空者：空相亦空、空空亦空、所空亦空。如是等空，不住三相、不無真實，文言道斷，不可思議。」
[0369b18] 大力菩薩言：「不無真實，是相應有。」
[0369b19] 佛言：「無不住無、有不住有，不無、不有。不有之法，不即住無；不無之相，不即住有，非以有無而詮得理。菩薩！無名義相，不可思議。何以故？無名之名，不無於名；無義之義，不無於義。」
[0369b23] 大力菩薩言：「如是名義，真實如相。如來如相，如不住如，如無如相。相無如故，非不如來。眾生心相，相亦如來；眾生之心，應無別境。」
[0369b26] 佛言：「如是。眾生之心，實無別境。何以故？心本淨故、理無穢故，以染塵故，名為三界。三界之心，名為別境。是境虛妄，從心化生；心若無妄，即無別境。」
[0369b29] 大力菩薩言：「心若在淨，諸境不生。此心淨時，應無三界。」
[0369c01] 佛言：「如是。菩薩！心不生境，境不生心。何以故？所見諸境唯所見心，心不幻化則無所見。菩薩！內無眾生，三性空寂，則無己眾、亦無他眾，乃至二入，亦不生心。得如是利，則無三界。」
[0369c05] 大力菩薩言：「云何二入不生於心？心本不生，云何有入？」
[0369c07] 佛言：「二入者：一謂理入、二謂行入。
[0369c08] 「理入者深信眾生不異真性，不一、不共，但以客塵之所翳障，不去、不來。凝住覺觀，諦觀佛性，不有、不無，無己、無他，凡聖不二。金剛心地，堅住不移，寂靜無為，無有分別，是名理入。
[0369c12] 「行入者心不傾倚，影無流易，於所有處，靜念無求，風鼓不動，猶如大地。捐離心我，救度眾生，無生、無相，不取、不捨。
[0369c14] 「菩薩！心無出入，無出入心，入不入故，故名為入。菩薩！如是入法，法相不空。不空之法，法不虛棄。何以故？不無之法，具足功德，非心、非影，法爾清淨。」
[0369c17] 大力菩薩言：「云何非心、非影，法爾清淨？」
[0369c18] 佛言：「空如之法，非心識法，非心使所有。法非空相、法非色相，法非心有為不相應法；非心無為是相應法，非所現影、非所顯示，非自性、非差別，非名、非相、非義。何以故？義無如故。無如之法，亦無無如，無有、無如，非無如有。何以故？根理之法，非理、非根，離諸諍論，不見其相。菩薩！如是淨法，非生之所生生、非滅之所滅滅。」
[0369c26] 大力菩薩言：「不可思議！如是法相，不合成、不獨成，不羇、不絆，不聚、不散，不生、不滅，亦無來相及以去住。不可思議！」
[0369c28] 佛言：「如是。不可思議！不思議心，心亦如是。何以故？如不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