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hāsaṃnipātasūtra (Great Compilation) 大方等大集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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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等大集經卷第五十九高齊天竺三藏那連提耶舍譯
十方菩薩品第十三
[0394b09] 佛在王舍國法清淨處時，自然師子座交絡帳。
[0394b10] 佛時坐現三十二相，光影表現十方。諸菩薩皆來謁問佛：「菩薩何因緣？有癡者、有黠者、有慧者、有能飛者、有能坐行三昧禪者、有能徹視者、有不能飛者、有不能坐行禪行三昧得定意不能久者、智慧有厚薄者。同菩薩行，何因緣有薄厚？同有心意識、同眼耳鼻口身。何因緣得行異？」
[0394b16] 佛言：「善哉，善哉！十方過去佛、現在佛、諸當來佛，皆說人能計心意識眼耳鼻口身，皆說為同法。」
[0394b18] 佛言：「人能校計六情為一切，得十方佛智慧。」
[0394b19] 佛告諸菩薩言：「諸菩薩有薄厚。」
[0394b20] 諸菩薩問佛：「何等為薄厚？」
[0394b21] 佛言：「菩薩厚者，謂菩薩行道隨道行深。菩薩薄者，行道不能悉隨行，謂行有多少隨道少，是為菩薩薄。」
[0394b23] 諸菩薩問佛：「何等為菩薩常隨道不失行？」
[0394b24] 佛言：「謂菩薩常守心意識令不動，歸滅盡種道栽；謂菩薩能守眼令色不著，歸滅盡種道栽；謂菩薩能守耳令聲不著，歸滅盡種道栽；謂菩薩能守鼻令香不著，歸滅盡種道栽；謂菩薩能守口令味不著，歸滅盡種道栽；謂菩薩守身令細滑不著，歸滅盡種道栽；菩薩如是能守六情得好惡不動常守滅盡，是為厚隨道深。」
[0394c02] 菩薩復問佛：「何等為菩薩行薄？」
[0394c03] 佛言：「謂菩薩失行，有時得行有時不得行，有時菩薩能守心意識隨道，有時眼不能守，便失行不隨道。有時守眼不能守耳，有時能守耳不能守鼻，有時守鼻不能守口，有時能守口不能守身，有時能守身不能坐禪，有時能坐禪不能校計，有時能校計不能行，有時能行不能分別，有時能分別不能知細軟微意。用是故，菩薩隨道有失行有得行；用是故，菩薩行道有薄厚不等。」
[0394c11] 菩薩問佛：「如是當作何等行？」
[0394c12] 佛言：「要菩薩當自行校計，當自知墮校計不墮校計。墮校計者，菩薩為黠，不知校計為癡。」
[0394c14] 問曰：「當校計黠，當校計癡者云何？」
[0394c15] 佛言：「已校計癡，便能校計黠。」
[0394c16] 佛言：「人有百八愛令癡，欲校計得黠者，有五十校計，知五十校計中細微罪便得黠。」
[0394c17] 諸菩薩問佛：「何等為五十校計？」
[0394c18] 佛言：「五十校計者，謂從心本起。欲知者，第一當校計百八癡、第二當校計百八疑、第三當校計百八顛倒、第四當校計百八欲、第五當校計百八墮、第六當校計百八愛、第七當校計百八栽、第八當校計百八識、第九當校計百八因緣著、第十當校計百八種，是為十校計。」
[0394c25] 佛言：「菩薩復有十校計：第一當校計百八關生、第二當校計百八止行、第三當校計百八斷生死、第四當校計百八滅不滅、第五當校計百八罪入空不見、第六當校計百八不捨盡、第七當校計百八不捨淨入淨、第八當校計百八精還戒、第九當校計百八進入道、第十當校計百八忍戒，是為菩薩十校計。
[0395a03] 「菩薩復有十校計：第一當校計百八辱道、第二當校計百八合道願、第三當校計百八本信入道、第四當校計百八出癡入慧、第五當校計百八歡喜滅、第六當校計百八未得佛悲、第七當校計百八未得佛愁、第八當校計百八未得佛惱、第九當校計百八未得佛經黠未得佛泥洹要、第十當校計百八出罪要未得入泥洹要，是為菩薩十校計。」
[0395a11] 佛言：「菩薩復有十校計：第一當校計百八求入慧出罪法、第二當校計百八求入空法度出空、第三當校計百八罪法起空時當知滅時歸空、第四當校計百八持空法解盡法、第五當校計百八盡法不復生、第六當校計百八泥洹長生不滅、第七當校計百八應相念、第八當校計百八捨相念、第九當校計百八雜相念當知雜相、第十當校計百八受相長生不滅，是為菩薩十校計。」
[0395a20] 佛言：「菩薩復有十校計：第一當校計百八十方生死萬物本末成敗、第二當校計百八十方成敗作證、第三當校計百八十方人所有皆癡、第四當校計百八牽十方癡作證、第五當校計百八十方阿羅漢泥洹去無所有作證、第六當校計百八牽十方辟支佛泥洹去作證、第七當校計百八牽十方過去若師泥洹去當牽作證、第八當校計百八十方今現在佛亦當泥洹去今我作釋迦文佛所主天地自在變化要當復泥洹去若當牽我用作證、第九當校計百八十方當來佛亦當泥洹去當牽作證、第十當校計百八盡力却貪求佛如我亦當般泥洹去，是為合菩薩五十校計。」諸菩薩皆稽首受教。
[0395b05] 諸菩薩問佛言：「當校計百八癡從心本起者云何？」
[0395b06] 佛告諸菩薩言：「若有菩薩心有所念，不自知心生心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癡。
[0395b08] 「轉入意，意有所念，不自知意生意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自知為癡。
[0395b09] 「轉入識，識有所識，不自知識生識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癡。
[0395b11] 「轉入眼，眼見好色不自知著不自知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癡；眼所見中色，不自知著不自知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癡；眼所見惡色，不自知著不自知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癡。
[0395b15] 「轉入耳，耳聞好聲，不自知著不自知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癡；耳所聞中聲，不自知著不自知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癡；耳所聞惡聲，不自知著不自知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癡。
[0395b19] 「轉入鼻，鼻所聞好香，不自知著不自知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癡；鼻所聞中香，不自知著不自知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癡；鼻所聞惡臭，不自知著不自知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癡。
[0395b24] 「轉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語言，不自知著不自知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癡；口所得中味中語言，不自知著不自知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癡；口所得惡味惡語言，不自知著不自知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癡。
[0395b29] 「轉入身，身所得好細軟可身，不自知著不自知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癡；身所得中細軟，不自知著不自知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癡；身所得惡堅苦痛不可身，不自知著不自知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癡。菩薩行道要當數息校計如是。」菩薩即稽首受行。
[0395c07] 諸菩薩言：「佛雖為我說癡，我未解。」諸菩薩問佛言：「設我知百八癡著知滅滅，當為癡為黠？」
[0395c09] 佛報諸菩薩言：「雖知著知滅，續尚癡未解。」
[0395c09] 諸菩薩復問佛：「我未聞佛說數息時癡，我聞佛說已知。何以故為癡？」
[0395c11] 佛告諸菩薩：「譬喻如新學菩薩未能飛，但耳聞十方佛欲願往，要未能飛，如是為見十方佛未？」
[0395c13] 諸菩薩報言：「如是為但有願，要為不見十方佛。」
[0395c14] 佛告諸菩薩言：「若曹今雖聞我說百八癡著滅，譬如新學菩薩但願欲到十方佛國，不能飛往。」
[0395c16] 佛復問諸菩薩言：「新學菩薩！何以故願到十方佛國，不能飛往？」
[0395c18] 諸菩薩報佛言：「用不能壞癡未滅罪故，未能飛行至十方佛國。」
[0395c19] 佛言：「譬喻諸菩薩但能說著說滅，但說不行，名為癡。」
[0395c20] 諸菩薩問佛：「何從當得黠？」
[0395c21] 佛告諸菩薩言：「所著為癡要當滅，不著乃為不癡要，未為黠。」
[0395c22] 諸菩薩問佛言：「何以故復未為黠？」
[0395c23] 佛告諸菩薩言：「復有百八疑不解故。」
[0395c24] 諸菩薩問佛言：「何等為百八疑？」
[0395c25] 佛言：「菩薩不自知心生心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疑；不自知意生意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疑；不自知識生識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疑。
[0395c28] 「轉入眼，眼所見好色，不自知生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疑；眼所見中色，不自知生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疑；眼所見惡色，不自知生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疑。
[0396a03] 「轉入耳，耳所聞好聲，不自知生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疑；耳所聞中聲，不自知生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疑；耳所聞惡聲，不自知生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疑。
[0396a07] 「轉入鼻，鼻所聞好香，不自知生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疑；鼻所聞中香，不自知生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疑；鼻所聞惡臭，不自知生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自知為疑。
[0396a11] 「轉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語言，不自知生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疑；口所得中味中語言，不自知生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疑；口所得惡味惡語言，不自知生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疑。
[0396a15] 「轉入身，身所得好細軟可身，不自知生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疑；身所得中細軟，不自知生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疑；身所得惡麁堅苦痛不可身，不自知生滅中有五陰、中有習，不知為疑。」
[0396a20] 佛言：「菩薩不去是，未應為菩薩。」
[0396a20] 諸菩薩問佛：「何以故不應為菩薩？」
[0396a21] 佛言：「用不行安般守意不校計百八顛倒故。」
[0396a22] 諸菩薩問佛：「何等為百八顛倒？」
[0396a23] 佛言：「謂菩薩心所多念為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為顛倒。
[0396a25] 「轉作意，意所多念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顛倒。
[0396a27] 「意轉作識，所多識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為顛。
[0396a29] 「倒轉入眼，眼所多視好色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為顛倒；眼所多視中色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為顛倒；眼所多視惡色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為顛倒。
[0396b05] 「轉入耳，耳所多聞好聲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為顛倒；耳所多聞中聲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為顛倒；耳所多聞惡聲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是為顛倒。
[0396b11] 「轉入鼻，鼻所多聞好香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是為顛倒；鼻所多聞中香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是為顛倒；鼻所多聞惡臭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是為顛倒。
[0396b17] 「轉入口，口所多得美味好語言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是為顛倒；口所多得中味中語言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是為顛倒；口所多得惡味惡語言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是為顛倒。
[0396b23] 「轉入身，身所多得好細軟可身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是為顛倒；身所多得中細軟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是為顛倒；身所多得惡麁堅苦痛不可身生死罪中有五陰、中有習，自言我無罪，如是生死無數劫是為顛倒。」
[0396c01] 佛言：「是為百八顛倒，如是菩薩為不解。」
[0396c02] 諸菩薩報佛言：「我雖生死顛倒，我欲依經法度人。」
[0396c03] 佛問諸菩薩言：「汝度人，欲求使人作何等道？」
[0396c04] 諸菩薩報佛言：「我欲使人悉得佛道。」
[0396c05] 佛言：「若曹輩眾多。何以故不自取佛但群輩相隨？」
[0396c06] 諸菩薩言：「我雖相隨，不離經行。」
[0396c06] 佛問諸菩薩言：「若曹輩寧能一日俱得佛不？」
[0396c07] 諸菩薩報佛言：「我不能俱得佛。」
[0396c08] 佛問諸菩薩：「何以故？」
[0396c09] 諸菩薩報佛言：「我輩中有相未具者，我曹輩中有功德未滿者，我曹輩有生死罪未盡者。」
[0396c11] 佛告諸菩薩：「若曹輩有相未具者，有功德未滿者，有罪未盡者。如若曹言，相未具者，自不能得佛，何能使他人得佛？若曹功德未滿，不能自得佛，何能使他人得佛？」
[0396c14] 佛言：「若曹生死罪意未盡，不能自得佛，何能使他人得佛？」諸菩薩皆稽首慚。
[0396c17] 諸菩薩復問佛言：「如是我何因緣不得佛？」
[0396c17] 佛報諸菩薩言：「若曹坐不行安般，若守意校計百八欲欲不捨故。」
[0396c19] 諸菩薩言：「行安般守意校計捨百八欲欲者云何？」
[0396c20] 佛報諸菩薩言：「若曹心所念念復念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欲欲。
[0396c22] 「轉入意，意復念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為欲欲。
[0396c23] 「轉入識，識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為欲欲。
[0396c24] 「轉入眼，眼所見好色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為欲欲；眼所見中色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為欲欲；眼所見惡色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為欲欲。
[0396c27] 「轉入耳，耳所聞好聲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為欲欲；耳所聞中聲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為欲欲；耳所聞惡聲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為欲欲。
[0397a03] 「轉入鼻，鼻所聞好香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為欲欲；鼻所聞中香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為欲欲；鼻所聞惡臭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為欲欲。
[0397a06] 「轉入口，口所得美味語言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為欲欲；口所得中味語言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為欲欲；口所得惡味惡語言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為欲欲。
[0397a10] 「轉入身，身所得好細軟可身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為欲欲；身所得中細軟可身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為欲欲；身所得惡麁堅痛不可身為欲欲中有五陰、中有習，為欲欲。」
[0397a14] 佛言：「諸菩薩！若曹但坐不解欲欲。」
[0397a15] 諸菩薩報佛言：「我曹無有欲欲。」
[0397a15] 佛問諸菩薩：「若曹欲求佛、度十方人不？」
[0397a16] 諸菩薩言：「然！我曹欲求佛、度十方人。」
[0397a17] 佛報諸菩薩言：「如是為欲欲，何以故言無欲？」
[0397a18] 佛問諸菩薩：「若意寧念十方勤苦人不？」
[0397a19] 諸菩薩言：「然！我曹念勤苦人。」
[0397a20] 佛言：「若念諸勤苦人為欲，何以故言無欲？」
[0397a21] 佛問諸菩薩言：「若曹至十方佛所問經，若今為忘不？」
[0397a22] 諸菩薩報言：「我所問經，我皆識不忘。」
[0397a23] 佛問諸菩薩：「汝識十方佛說經，寧傳為人說經不？」
[0397a24] 諸菩薩言：「然！我日行為人說經。」
[0397a24] 佛言：「若為人說經，寧欲使人解不？」
[0397a25] 諸菩薩言：「然！欲使人解。」
[0397a26] 佛言：「如若為人說經，為欲使人解，如是為欲欲，何以故言無欲？」
[0397a27] 佛復問菩薩：「若為人說經，寧教人布施不？」
[0397a28] 諸菩薩言：「然！我曹教人布施」
[0397a29] 佛問諸菩薩：「若教人布施，持何等與佛？」
[0397b01] 諸菩薩報言：「我第一欲使人持好色華。」
[0397b01] 佛言：「汝曹不欲色，何以故使人持五色好華可眼與佛？如是汝為欲色，何以故言我曹不欲色？」
[0397b04] 佛復問諸菩薩：「若寧聞十方佛說經為可耳不？」
[0397b05] 諸菩薩報言：「十方佛為我說經可耳，我曹皆歡喜。」
[0397b06] 佛言：「如汝聞經歡喜為欲，何以故言無欲？」
[0397b07] 佛復問諸菩薩言：「若欲教人為佛燒香不？」
[0397b08] 諸菩薩報佛：「我日自行採眾華名香，持用上佛。」
[0397b09] 佛言：「如汝行採眾華香欲得可鼻，持行上佛。」佛言：「如若欲得香華可鼻，如是為欲，何以故言無欲？」
[0397b11] 佛復問諸菩薩言：「若曹為人說經，寧欲可口不？」
[0397b12] 諸菩薩言：「我曹為人說經，欲分別可口，欲使人意解。」
[0397b13] 佛言：「如若可口為欲，何以故言不欲？」
[0397b14] 佛復問諸菩薩言：「汝寧欲具三十二相可身不？」
[0397b15] 諸菩薩言：「我勤苦具相，但欲可身耳。」
[0397b16] 佛言：「如若可身為欲，何以故言不欲？」諸菩薩稽首各自慚。
[0397b18] 佛言：「如是菩薩尚未有所怙。」
[0397b18] 諸菩薩稽首言：「願佛哀我當為說。」
[0397b19] 佛因為說：「行菩薩道若數息行禪、若自怙定意，當校計百八墮，滅者應禪，不滅者不應禪。」
[0397b21] 諸菩薩問佛言：「禪為棄惡，百八墮滅者為棄惡，不滅者不為棄惡。若從禪覺起，若行步坐起，得因緣為人說經，所見萬物能自校計百八墮能使不著，能使不墮罪，是為菩薩校計行。」諸菩薩問佛言：「校計百八墮，當從何所起？」
[0397b26] 佛告諸菩薩：「校計百八墮者，菩薩心所念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心轉作意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意轉作識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
[0397b29] 「轉入眼，眼所見好色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眼所見中色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眼所見惡色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
[0397c03] 「轉入耳，耳所聞好聲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耳所聞中聲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耳所聞惡聲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
[0397c06] 「轉入鼻，鼻所聞好香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鼻所聞中香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鼻所聞惡臭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
[0397c09] 「轉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語言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口所得中味中語言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口所得惡味惡語言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
[0397c12] 「轉入身，身所得好細軟可身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身所得中細軟可身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身所得惡麁堅苦痛不可身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墮；是為百八墮行。」
[0397c16] 佛告諸菩薩言：「校計百八墮，不自知墮罪，苦痛當在後，亦不知羞慚，自說言能斷百八墮道行。」
[0397c18] 佛言：「是人，譬如婬泆妬女上頭婬泆自可己妊身，不知胞胎兒在腹中日大幾所，婬泆妬女為復婬泆自可，至兒成就十月當生，兒當轉未轉、當生未生，其母腹痛自慚自悔。當墮痛時妬女啼聲聞第七天，兒生已後其母痛愈，便復念婬泆，便不念慚不念痛，便復婬泆如故，如是苦不可言，妬女亦不能自覺苦痛。」
[0397c25] 佛言：「菩薩行道不校計百八墮，譬如婬泆妬女不自知罪多少，亦不厭苦痛，亦不自校計還慚罪，不知生死五道苦痛，不自知墮三惡道，不自慚行言我墮道。如是世世自受殃。還自慚斯無有利，學道弟子諦學。」是諸菩薩皆歡喜稽首受行。
[0398a03] 佛言：「菩薩如是尚未應為解。」
[0398a03] 諸菩薩問佛言：「何以故為未解？」
[0398a04] 佛言：「謂菩薩不能校計百八愛故。」
[0398a05] 諸菩薩問佛：「校計百八愛者云何？」
[0398a05] 佛言：「菩薩行禪不能一意一心令滅，但坐著百八故。一者菩薩心有所念不能滅，為愛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愛。心轉作意不能滅，為愛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愛。
[0398a09] 「意轉作識不能滅，為愛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愛。
[0398a10] 「轉入眼，眼所見好色不能滅，為愛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愛；眼所見中色不能滅，為愛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愛；眼所見惡色不能滅，為愛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愛。
[0398a14] 「轉入耳，耳所聞好聲不能滅，為愛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愛；耳所聞中聲不能滅，是為愛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愛；耳所聞惡聲不能滅，為愛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愛。
[0398a18] 「轉入鼻，鼻所聞好香不能滅，為愛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愛；鼻所聞中香不能滅，為愛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愛；鼻所聞惡臭不能滅，為愛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愛。
[0398a21] 「轉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語言不能滅，為愛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愛；口所得中味中語言不能滅，為愛中有五陰、中有習，是為愛；口所得